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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英国史》作者:我发现“小矮马”帮诺曼人征服英格兰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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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5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腾讯文化特约作者 崔莹
“所有新闻公报中,年轻女王将要领导的号称自由国家联合体的联邦,说白了就是帝国崩塌后的一块遮羞布。游行队伍中,代表忠诚的自治领的部队戴着遮阳帽,头发蓬松;来自彼时仍然名为不列颠属地的部队更具异国情调,他们按照排列的次序规规矩矩地沿林荫路快步行进——帝国之后,万国来朝只剩下个空名。”在《英国史》的序言,英国历史学家西蒙·沙玛(Simon Schama)爵士如此描述1953年伊丽莎白二世的加冕仪式,那一年他刚好8岁。女王加冕后开始巡游世界,沙玛和其他小学生一样,跟随女王的行程,把小旗子插到地球仪上相应的地区。

伊丽莎白二世加冕仪式

沙玛以自己的经历掀开宏大的英国历史的序章。在三卷本的《英国史》中,他不仅描述了英国的通史,将英国的历史人物、历史事件娓娓道来,更敏锐地指出这些事件发生的历史背景,这些人物的心理动机等。沙玛的文笔优美严谨,词汇丰富华丽,并有近乎小说的叙事风格。他如此描述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的大法官托马斯·贝克特:“他是一只公鸡,一个街头斗士,他像斗篷下藏着的旧靴子一样坚韧”。
《英国史》所表明的一个重要观点是:历史事件通过变化,而非连续性来实现。在激烈的变革中,彰显出人的本性。沙玛认为一些个人的命运影响了英国的历史,比如,亨利八世为了休妻另娶新皇后,毅然和罗马教廷决裂;贝克特不妥协于亨利二世的统治,才永远改变了教会与国家之间的关系。沙玛也解释说,还有一些事件,而非个人,改变了英国历史的进程,比如黑死病导致众多人死亡,严重打击了当时的封建制度,促进了英国乡下社会的转型。
73岁的沙玛出生于伦敦,毕业于剑桥大学,随后在剑桥大学、牛津大学任教。 1977 年,他完成处女作《爱国者和解放者》,该书获得沃尔夫森历史奖。1980年,沙玛在哈佛大学谋得教席,后转到哥伦比亚大学任教。沙玛的其他著作包括《财富的窘境》《公民们》《风景与记忆》等。2001 年,沙玛获封大英帝国司令勋章(CBE)。
2018年12月底,《英国史》(全三卷)在中国出版之际,腾讯文化在伦敦对沙玛进行了采访,以下是访谈内容的第二部分。在本文最后附有第一部分访谈内容。
1 顿悟决定写作视角
腾讯文化:在《英国史》的序言部分,你首先从1953年伊丽莎白二世加冕开始写起,为什么这个事件如此重要?
西蒙·沙玛: 这个事件是我个人的记忆,也是令我对英国历史充满想象力的时刻,当然,这个事件本身也很重要。苏伊士运河事件后,英国的民族凝聚力萎缩,而伊丽莎白二世加冕事件象征了英国的稳定。之前,英国已经幸免于法西斯和各种不稳定的革命等,加冕典仪是能够振奋人心的好事。实际上那场加冕仪式滑稽而荒谬,也是对一个帝国的告别。很多人都有这样一种幻觉:用“联邦”代替帝国,它将成为前帝国的俱乐部,但是这样的想法很荒谬。
腾讯文化:贯穿三卷《英国史》的线索是什么?
西蒙·沙玛:不仅有一个线索,部分原因是英国由4个部分组成,我不仅要写英格兰,还要写苏格兰、爱尔兰和威尔士。“英国”是一个非常有弹性的概念,英国的边界有弹性和变化。
腾讯文化:撰写《英国史》中,你最惊讶的发现是什么?
西蒙·沙玛:我发现宗教在英国历史上所起的作用,特别是在英国内部冲突中所起的作用。这让我感到惊讶。我是犹太人,在我成长的阶段,英国的基督教氛围已经不算浓厚了,去教堂的人不多。学校老师也并未教我们很多和基督教有密切关系的历史故事。
实际上,我的发现也不算偶然。在英国历史上,宗教的确很重要。中世纪早期的历史学家圣贝德(Bede)曾最先给“英格兰”下定义,他眼中的英格兰是带有强烈基督教色彩的英格兰。效忠教会,还是效忠国王一直是中世纪的最大争议。都铎王朝后、甚至在宗教改革之后,英国的宗教战争依然不停。

贝叶挂毯所描绘的诺曼征服(部分)

腾讯文化:你如何从新的角度书写英国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?
西蒙·沙玛:首先从我脑海里的形象开始,但随着某些新材料、证据的发现,这个形象会改变。我会根据新的材料更改故事。有时我的发现会令我大吃一惊。有一次,我在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查找关于黑斯廷斯战役的资料。我翻阅着图书架上的各类书,突然发现一本关于诺曼人的马的书。在尘土飞扬的小房间里,我打开这本书,得知诺曼人用船运马,并将马用于战斗。这些马都是阿拉伯小马,个头小,但速度很快,并且很有耐力,它们完全不像十字军东征中所使用的那些高头大马。我继续思考,诺曼人曾扩张到地中海区域,他们在西西里岛安营扎寨,他们和整个阿拉伯世界都有联系,他们知道如何培育这种小马。我眼前一亮,这类拥有无穷耐力的小马在对抗盎格鲁-撒克逊的军队时起到了重要的作用。类似这样的顿悟经常会改变我写故事的视角。

诺曼人使用的战马

2   英国与欧洲他国文化共享
腾讯文化:你在《英国史》中经常提到“英国性” (Britishness)和“英格兰性”(Englishness),这两者有什么区别?
西蒙·沙玛:非常不同。在《英国史》的第一卷末尾、第二卷的开始,苏格兰才成为英国的一部分,“英国性”是后来形成的,主要诞生于18世纪。
导致英国脱欧的因素是“英格兰性”,是人们“对过去的英格兰的浪漫幻想”。北爱尔兰和苏格兰的大部分选民并不支持脱欧。这次脱欧公投测试了北爱尔兰和苏格兰到底和欧洲更亲近,还是和英格兰更亲近。威尔士选民的观点较中立,他们开始支持脱欧,后来意识到脱欧可能会彻底摧毁威尔士的畜牧业,大部分选民改变了主意。
腾讯文化:200、300年来,“英国性”本身的含义是否产生变化?
西蒙·沙玛:最关键的是如何理解“英国性”在19世纪的含义。英国帝国一度靠对外掠夺获利,这样的帝国造就的“英国”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具临时性和脆弱性。当帝国结束后,英国还剩下什么?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两次世界大战,特别是二战所激发的人们的凝聚力而延迟了回答。来自英国不同地区、不同阶层的人紧密团结,共同作战。英国所面临的真正的压力发生在苏伊士运河事件之后。但60、70年代英国所面临的压力都没有现在所面临的压力大,英国正在分裂,或者接近分裂。
腾讯文化: “岛屿思维”如何影响英国的历史?
西蒙·沙玛:“岛屿思维”促进了英国的“个体意识”,像是莎士比亚所写的“国王的小岛”(The sceptred isle)中的演说。但是所有人都忘记《理查二世》中“冈特的约翰”(John of Gaunt)的这段演讲是非常苦涩和气愤的,是关于王国如何被其他人掠夺的。当然,这段话也确实反映了一种孤立的自信。但实际上,这种孤立同时折射出英国与欧洲其他国家的文化共享关系。当诺曼人来到英格兰时,他们讲法语:诺曼法语。并且,诺曼法国人和盎格鲁—撒克逊人的文化并存。直到爱德华一世,也就是13世纪,英国的政府官员和国王才讲英语。在英格兰蓬勃发展的艺术家,包括德国人汉斯·霍尔拜因(Hans Holbein),佛拉芒人安东尼·凡·戴克(Anthony van Dyke)等。欧洲其他国家对英国的影响也很显著。位于伦敦皮卡迪利(Piccadilly)附近的白厅(Whitehall)是一座美丽的17世纪建筑,里面有德国画家鲁本斯绘制的詹姆斯一世的壁画。这座建筑由英国建筑师琼斯(Inigo Jones)设计,其风格深受意大利建筑师安德烈亚·帕拉第奧(Andrea Palladio)的影响。英国境内很多类似风格的建筑,被誉为“帕拉第奥式建筑”。我不认为欧洲其他国家对英国的影响导致英国要“孤立”、寻求“身份认同”,我的意思是:英国和其他欧洲国家一直在对话。


3 用人性化的故事吸引人
腾讯文化:你一向是讲故事的高手,在写作《英国史》的过程中,你所选用的史料有什么样的标准?比如你会侧重选择故事性强的史料?
西蒙·沙玛:无论这些历史事件有多么被人熟知,比如亨利八世在1536-1541年解散修道院等,我都认为:如果没有故事,历史就不复存在。从《圣经》开始,历史就是讲故事。《英国史》的材料筛选,我的原则是:要对不寻常或人们不熟悉的故事拥有敏锐的感知力。比如制作出英国历史上第一张伟大的地图的人是裁缝,这就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。写历史书时,不要把这些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做成脚注,这些才是人们真正想要知道的精彩的故事。
腾讯文化:那具体如何展开讲历史故事?
西蒙·沙玛:讲故事的艺术在于首先概括出某论点,比如君主制或议会政府应该存在吗?然后,再就这些抽象的概念展开讲述,这些讲述必须充实而饱满,比如人们想知道查尔斯一世、亨利二世到底是什么性格的人。
腾讯文化:如何讲好人们听说过、但并不了解的故事?
西蒙·沙玛:打个比方,最初我对讲玫瑰战争的历史,即兰开斯特家族和约克家族之间的争战并不怎么感兴趣,但一封信改变了我的态度。大英图书馆收藏了某家族保存下来的在玫瑰战争时期,他们的家人写给牧师的信件,这些信件是东安格利亚的一位女士写的。信中描述断断续续的战争,她的儿子、兄弟和丈夫的来来往往,她很希望家人团聚在一起等。用这些信件来讲那个特定时期的故事就非同寻常。我所有的著作都具有这样的特点:用人性化的故事吸引人。我基本上算不上是历史学家,我是书写真实的过去的作家,我要把死人写得活灵活现。

麦考莱

腾讯文化:休谟、麦考莱都写过《英国史》,狄更斯、丘吉尔也写了和英国历史有关的著作,这些作品是否给你启发?
西蒙·沙玛:这些作品给我不同的启发。休谟充满魅力、超级聪明,他的《英国史》充满质疑精神,但阅读起来很费劲。我更喜欢哲学家的他,而不是历史学家的他。《狄更斯讲英国史》在某种程度上是陈词滥调,我更喜欢狄更斯的小说和他的儿童作品。麦考莱的《英国史》相当精彩,他对进步的力量有一种“辉格党”(Whiggish)式的信念(注:辉格党,历史学派,该学派认为人类文明不可逆转地从落后向先进,从愚昧到开蒙)。他的文笔并不时髦,但语言美妙,他描述的场面令人难忘。比如他描述查尔斯一世死亡时的情景:“他的脸色变成了蓝色”,“这个顽固的好色之徒即将结束他的生命”,非常生动。麦考莱曾为苏格兰作家沃尔特·司各特辩护,指出司各特不太在乎人们如何评价他的小说,他忙于收集民谣、边境的歌曲文学。他认为司各特深谙人们日常穿着、人们世世代代使用什么样的家具,对文学创作的重要性。麦考莱指出,对很多历史学家而言,这些细节可能微不足道,但正是这些实实在在的材料构建了一个消失的世界。
腾讯文化:丘吉尔的《英语民族史》对你的影响呢?
西蒙·沙玛:我爱丘吉尔!我10岁时,父亲就给我买了丘吉尔的《英语民族史》。假如让我从中选择我喜欢的段落,我一定会选择丘吉尔对亚伯拉罕·林肯(Abraham Lincoln)的热情浪漫的描述。这本书是英语民族史,所以其中包含了美国历史。丘吉尔关于林肯的描写很精彩。丘吉尔对英国前首相威廉·尤尔特·格莱斯顿(William Ewart Gladstone)和中世纪英国历史的描写也很棒。我已经有50年没看过这些书了,但它们是我小时候的最爱,是我的宝贝。
腾讯文化:你写《英国史》是怎样的状态?是在图书馆翻书寻找灵感吗?大概参考了多少本书?
西蒙·沙玛:是的,我在图书馆查资料写作。我大概看了至少1000多本书。我是一个快速阅读者,一位老教授告诉我:当你知道要寻找的内容时,你这样做,像是切开一条鱼,快速取出鱼骨头。我很擅长这一点。有时我也会缓慢阅读一本书,通常是文件汇编。
腾讯文化:写作《英国史》的过程中,有助手帮你收集资料吗?
西蒙·沙玛:在拍纪录片时有助手,比如对方需要确定拍摄场地等。在单纯的写作过程中,我没有任何助理,全部独自完成。我刚才谈到我在图书馆找参考书时偶然看到关于诺曼人的马的书,如果让助手帮我找关于某战争的书,他绝不会带一本关于马的书回来。《英国史》是非常个人化的写作,是我在灵感的触动下对材料进行选择的写作。
读懂丨《英国史》作者:英国正在经历“毫无必要的自我毁灭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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